遊香港農場後記 (2000年9月3日)

(2000年我在一家只有30人左右的IT公司工作,公司小,人少,氣氛好。

  9月1日原來是個工作天,但公司休假一天,經理級的人去澳門上一個管理的培訓班,剩下來的人就去農場玩,讓員工們好好打好關係。不幸,我是活動的負責人,到農場玩是我的建議,也得到大部分人的同意;另一個提議是唱K,但唱K實在既沒有新意,又沒辦法達到活動的目的,老是在唱歌,連談話的機會都沒有。得知天氣不穩,於是跟農場的負責人再三確定,那裡有避雨的地方,就算下雨也可以玩一些室內的遊戲。原來想沒有問題了,怎知道一班年青人的意見居然可以那麼不一樣!

  記得8月31日下午,還掛著3號風球,天氣很不穩定,我們於是開會研究是不是應該去農場玩。之前支持唱K的同事再次建議去唱K,有的甚至希望回公司繼續工作算了。

  我真的沒有想過其中一些人會有這樣的想法。我當小的時候,必定不會有意見,一來要支持之前大家所同意的決定,二來可以去一個沒有去過的地方去體驗體驗,三來可以接觸大自然。

  活動前那一兩天就是為了這個事情煩透了,由於我不善於說服別人,還勞動一個senior staff過來講理。

  活動當天我一直都沒有什麼心情玩,一直在擔心這個那個的,生怕悶倒這班年青人,可幸天公造美,沒有怎樣下雨,而大家又好像玩得挺開心的。週末,不得不把所見所感寫下來。)

 

2000年9月1日上午,還掛著三號風球,但,三號風球又如何?!早上十時,我們齊集上水火車站,然後乘小巴到丙崗,再沿著迂迴的小徑,慢慢離開繁囂,開始接觸大自然的一天。

  一路上,雨點不停為我們洗滌著四周的一木一草,展現在眼前的是久違了的青葱。雖然掛著三號風球,卻沒有刮風,只聽到雨點聲中的靜寂。

  當日活動的負責人黎先生是個現代農夫,找不到簑衣,找不到炭黑的臉龐,偶然還會說一兩句英文逗我們。

 

穿梭田園
我們在名為會友舍的簷帳下,靜聽黎先生介紹各類瓜菜植物,其中有些是市場裏難見的,好像水瓜之類;有些則常吃,卻從來沒有見過它們真正的樣貌,如稻米。
  講解完畢,才發覺雨已經輕悄悄地停了。於是,在黎先生帶領之下,我們向田園進發。
  這天包裹着我們的不是四道牆,不是混泥土,也不是混濁的空氣,而是綠油油的大自然。我們一邊走,黎先生就忙着一邊介紹四周的植物:這是藩瓜,那是葱……。

牛與牛的世界
吃吧!吃吧!城市人戰戰兢兢地把牧畜草伸到牛的跟前……啊!牛的舌頭又靈活又有力呢!不消一刻,已經吃了一根草。做現代的牛真好,不用耕田,卻可吃得飽、住得好。
  給我吃吧!給我吃吧!要吃一根草真費力,脖子要伸得直,舌頭要伸得長。吃了半天才吃了一根草!做現代人真好,不用和大自然拼搏,卻可吃得飽、住得好。
 
「撒尿呀!撒尿呀!」這頭黃牛在眾目睽睽之下撒尿,各人報以三分驚訝、三分好奇、四分興奮!
  「快拍!快拍!」真可惜!來不及把這大自然奇妙的一刻拍下來!……突然,沙啦沙啦──黃牛不負所望,又撒了一地,逗得我們開懷大笑。
  是的,快樂可以很簡單。是的,快樂就是那麼簡單。
 
在電腦面前,接觸得最多的牛,該是tucows,你給它一個關鍵字,它回你一堆相關軟件;在農莊裏,我們見到真正的牛,不折不扣的cows,你給它一片牧畜草,它回你一堆大的、一灘小的。
  虛幻世界絕對是真實世界的延伸。

為什麼它們特愛牧畜草?它們其實什麼草都吃,只是在它們身邊的草太短,吃不了。
  原來「大雞不吃小米」的下一句是「大牛不吃短草」。

為什麼要加鼻環?不加的話,很難控制一頭牛,你的力氣就連一頭小牛也比不上;加了以後,要它走就走,要它低頭就低頭。
  但願,我們都還沒有給套上鼻環。

 
下一個活動是擠牛奶,是重點活動之一,精彩萬分。
  同牛不同命──黃牛和混種牛站在戶外,而乳牛就在一個帳篷下棲身。
  「幹活啦!」我們剛來的時候,乳牛們還懶洋洋地躺在地上。這時候,牠們都站着歡迎我們這群不速之客。
  據黎先生說,母乳牛要在懷孕後才會生產牛奶。新鮮的牛奶因含大量細菌,所以不宜飲用。
  在農場裡,共有三頭乳牛,牠們的體積都很大,比起黃牛差不多要大上一倍。其中兩頭是母乳牛,唯一的公乳牛原來曾上電視,「十五樓養的牛牛」就是牠。
  在卡通片「飄零燕」中,小女孩不時替爺爺擠牛奶,一雙靈活的小手轉眼間就可以擠一桶牛奶。
  現實歸現實,擠牛奶其實很講究技巧,初學時絕不輕鬆,常有擠不出的尷尬場面。黎先生技巧純熟,「射程」可達兩三米。

 

釣魚樂
魚塘長十米闊五米深一米,養的是淡水魚。農場提供的魚杆很簡單,只是一根約一米半的幼竹,魚絲跟魚杆一樣長,收藏時剛好可以釣在竹的一端。我們用的魚餌不是沙蟲,而是一塊白白的麵粉團。
  魚塘養了一定數目的魚,不過魚苗似乎較多,魚絲雖然在抖,但拿起杆一看,往往只有空釣,我們的魚餌己經成為魚苗的盛餐。
  如是者,我們釣魚就變了餵魚,各人的心一直沉下去,不禁質疑這魚塘是否真的有魚。
  不過,K先拔頭籌,而且是一條大的,我們都十分雀躍,精神為之一振。

 

[刪掉了不重要部份]

雨從中午起一直沒有下過半滴,真是天公造美。但,我相信,就算下雨,我們都會一樣的開心,因為──
  我們在一起。


One comment

  1. 佷多時人們都過份注重結果而忽略了領味過程才是最重要, 物質是必要, 但近來益發覺得它的重要性不過如此. 購買佔有的興奮往往不及到郊外行行逛來得身心透徹!
    最近工作學業都令人顛簸, 如果有一處地方可以直奔到那裡舒展一下的話, 絶對相信會選擇綠油油的田野而非LV名店…謝謝分享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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